acarn1910

【三日鹤】白磨坊

●三日鹤不明显,有点类似于无差但是不愿承认,坚持cp不逆。
●第一人称“我”不是无关人士。
●来源于巴兹·鲁赫曼01年的《红磨坊》。情节借用并有大量自由发挥,摘取部分念白和台词。
●推荐大家回顾经典。《EI Tango de Roxanne》大音量放送效果绝佳。
●逻辑易混乱,请谨慎食用。

1900年,我来到了巴黎,并且承蒙上帝保佑,在身无分文之前就顺利地从一家夜总会找到了做侍应生的工作。我就住在街对面的一栋六层公寓里,和我合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他白天不是在酗酒就是在睡觉。房间的地面上满是废弃的莎草纸,只有桌子上的打字机干净冷清地放置一旁,仿佛是这里的统治者。我总在黄昏出门,直到清晨才回来。偶尔几次撞见他清醒的时候,他也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的白磨坊。

他醉的时候才会和我搭话。和一般的醉汉不同,他的措辞举止体现出了良好的教养。也许他曾出身高贵,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我对我的同居人有着无数的猜想。他聪慧,早熟,他苍白的肌肤,金色的眼瞳,柔软下垂的发尾…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迷人。我是一个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人,这种好奇心曾驱使我离开了乡下的老家,孤身一人来到巴黎。没准他是上帝派来折磨我好奇心的礼物呢,我有时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他就会这样想。事实上,他确实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我们的楼上住着三个波西米亚人,现在这个时候世界上到处都在流行他们的玩意儿。那些人似乎和我的室友是旧相识,时不时会送些汤和解酒药过来。我和他们交往并不多,所以当被叫住时还好好地惊讶了一番。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额…我是说鹤丸。”其中一个高大的,戴着独眼眼罩的男人问道。他身后黑皮肤的男人怀里抱着只野猫,而一个小个子在逗着它玩。

鹤丸?我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迷茫。但不知怎的忽然福至心灵,他们叫的是我那个古怪的同居人。“老样子吧。”我耸耸肩。说实话,现在还是我的下班时间,夜晚的工作总使我白天昏昏欲睡,要不是看在送来的汤的份上我才懒得回答他们。好吧…也得算上鹤丸的份。

我的同居人叫做鹤丸国永,虽然从未听他自我介绍过。他喝醉了曾和我说他一年多前漂洋过海来到巴黎是为了寻找故事。他的确是个作家,这点我没有猜错,其实任何人看过那台打字机和满地的废纸都不会猜错。他和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大部分时间里还会不停地唱诗。他坚持管那些词叫诗,我也不想和一个醉鬼争执。

然而知道了这些的我并没有满足。我的室友对我而言依旧是那么神秘。我对他的个人特征并不感兴趣,我是说诸如名字性别出身职业之类的个人标签。并不是说它们不重要,只是这些信息不能告诉我他在巴黎的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酗酒?为什么不再动他的打字机?为什么整晚都会盯着窗外看那一街之隔的白磨坊?

白磨坊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每逢夜晚这里到处充斥着贩卖爱情的交际花和低人一等的势利客。上流社会的绅士和贵妇都喜欢在这儿寻欢作乐。

我有关服务工作的经验少的可怜,经常手忙脚乱地上错单。领班的人终于在我工作后的第一个周末对我忍无可忍,罚我下班后去收拾乱七八糟的后台。这是个不讨好的活计,没有人乐意去做。即使再讨厌那些鼻子长在眼睛上面的上流社会人士,你也得想方设法在他们面前露脸。钱总是人们最好的朋友。

所以可想而知当我在后台看到同样在收拾烂摊子的三个波西米亚人时露出的表情。“你们也在这里工作?”

他们之间挤眉弄眼的,表情相当古怪。我想他们应该是和我一样被罚来做劳动的,不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于是试着转移话题。“你们比我来得早,一定知道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吧。”

事实上这句话起到了反效果,他们的脸色更加古怪了,看着我频频欲言又止。我的好奇心终于彻底被钓了起来。那条项链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是作为白磨坊最出名的剧情里女主角被大领主赠送的项链的道具。我敢打赌它绝对不是西贝货,而且那上面至少镶嵌了100颗咖啡豆大小的钻石。它是如此耀眼以至于晃得我眼睛流泪不止,并以我上错了一桌的杜松子酒而告终。

“你知道了多少?”高大的独眼男人犹豫了很久还是打算和我继续这个话题。

知道多少?知道什么多少?项链么?说实话我犯错那会儿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它。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困惑,他进一步解释道,“我是说关于鹤丸…”

鹤丸?为什么又和我的同居室友扯上了关系?也许波西米亚人早就在转移话题而我没有发现?

独眼男人盯着我看了许久,轻轻叹了口气。“关于那条项链你不如去问鹤丸。”

于是我第一次翘班赶回了我的出租屋,而鹤丸此时也少见地清醒着。这真是个好机会,我想。虽然直接问会多有冒犯,但总好过自己被好奇心煎熬。我的挣扎还没有一秒钟,就决定要问个明白。我这谜一般的同居人啊,我这就来揭开你的面纱!

“普天之下最美妙的事莫过于彼此相爱。”鹤丸突然回头看向我。他的头发还散发着水汽,纤长的睫毛附在金色的瞳孔上,有一种孤寂的美感。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想问的话和满肚子的好奇心立刻烟消云散。他没有在意我愚蠢的失态,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鹤丸是一个作家,一年前他为了寻找故事而远走他乡。他想写一篇动人肺腑的爱情故事,然而好笑的是他却从未体味过爱情。事情的转机就在那三个波西米亚人身上。在某一天鹤丸创作诗歌的时候,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砸破了天花板掉到了鹤丸面前。他们缺少一个重要的角色,也许是天意,鹤丸的才华得到了他们的认同。为了拿下新的邀约,他们带着帅气有才的鹤丸来到白磨坊碰碰运气。就是在白磨坊里,鹤丸遇到了他此生挚爱——三日月。

说实话,我虽然在白磨坊工作的时间不长,但从没听说过有个出名的交际花叫三日月。鹤丸不理会我的疑问,继续讲他的故事。

白磨坊里最美丽的人就是三日月,他就像天上的月亮,有万千人为之痴迷,追捧。鹤丸对他是一见钟情。接下来的情节就如同三俗小说一般,有人误把鹤丸当成公爵请到了三日月的房间里。

鲜花,美酒,香水,月下美人。

三日月端坐在床上,遮住半张脸。鹤丸紧张极了,他有无数的话想说,可想到之前也有人留在三日月的房间里就又说不出话来。那三个波西米亚人在窗外递眼色,三日月端坐许久最后站起身来朝门走去。鹤丸着急了,情不自禁把诗唱了出来。他盯着三日月的眼睛,唱他见过的天空,陆地和大海,唱他迫不及待的心情,唱他追寻的梦。也许是被鹤丸的情绪感染了,三日月也拉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唱。他们唱星空,唱风花雪月,唱难述深情。

然而正主很快进来了,清楚了乌龙状况的三日月情急之下只能说他们在排练新的剧本。三个波西米亚人和老板赶来救场,他们一起编了一个美女误把琴师当领主陷入爱河,却被领主拆散的故事。公爵喜欢它,于是老板拿到资助,波西米亚人拿到邀约,皆大欢喜。

但是生活仿佛一出戏,鹤丸和三日月真的如同剧本所写陷入爱河。他们在幕布后激烈地亲吻,在排练台上深情对唱,他们的心中,眼中仅有彼此的身影。这招来公爵的不满,他威胁三日月会杀了鹤丸。三日月满心悲痛,骗鹤丸不再爱他。

“那你相信了么?”我迫不及待地问。

鹤丸沉默地望向白磨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说到“我又怎么会不信他……”

公爵亲自将那条项链送给了三日月。故事的结局由琴师最后借助神力和美人私奔改成了领主长久地留下了美人。

到了公演的当天,鹤丸去见三日月最后一面。

“我紧紧地拉住他的袖子,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为什么那么慌张。留在幕布后,离我们两三米的地方,有人拿着枪瞄准我的脑袋…如果我可以早点发现,我一定不要让他再如此痛苦…”

千钧一发,鹤丸和三日月跌入舞台。杀手没有得手,但两人的误会仍未解开。鹤丸想永远离开此处伤心地,三日月却想要他留下来。他对鹤丸唱诉心意,直唱到观众都泪流满面。

“所以你留下来了?”

“我的确留下来了,但幕布合上之后我却与他天人永隔。”他的眼睛肿着,眼球却干得发涩。原来三日月早就患上绝症,我真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他。我的一颗好奇心此时应故事的终结全变成了玻璃心,随着鹤丸的呼吸隐隐作痛。

第二天的工作我依旧心不在焉,错把威士忌上到了3号桌被领班压着向客人道歉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满脑子都是鹤丸的缘故,我听到了有人轻唤他的名字。惊讶的我抬头找声音的来源,却撞进了一双眼睛里。

那人的眸,内含新月。

我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觉得我应该见过他,但是我没有。他真的喊鹤丸了么?仿佛回答我的问题一般,他又说了句“鹤丸。”

“鹤丸不在这里……”我不禁小声回答,没想到他却笑出声来,温柔地问我道,“你还在做梦么?”

真是莫名其妙的人。我下班回家想问鹤丸他是不是认识这样一个眼睛里装着月亮的家伙,打开门却发现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地上没有莎草纸,他的房间里也没有床,唯一留下来的只有桌上高贵冷清的打字机。

我慌忙跑到楼上去,用力地拍他们的门,谢天谢地波西米亚人还在。

“你们看见鹤丸了么!我回到屋子发现除了打字机,他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他能去哪儿?他……”我拉着波西米亚人跌跌撞撞地向下跑,冲进屋子里却发现地面满片狼藉。

鹤丸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有他的茶杯,他的床和他的酒。

“你在这里啊。”3号桌的客人从我身后出现,跨过地上的废纸团,握住了鹤丸的手对我笑着说,“你还在做梦么?”

感觉袖子被拉扯了一下,我茫然地回过头。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我说鹤丸。”其中一个高大的,戴着独眼眼罩的男人问道。他身后黑皮肤的男人怀里抱着只野猫,而一个小个子在逗着它玩。

鹤丸?啊对,我的室友叫鹤丸。 “还是老样子。”我耸耸肩。说实话,现在还是我的下班时间,夜晚的工作总使我白天昏昏欲睡,要不是看在送来的汤的份上我才懒得回答他们。“还有这个。”独眼男人把药瓶递给我。

我们的楼上住着三个波西米亚人,现在这个时候世界上到处都在流行他们的玩意儿。那些人似乎和我的室友是旧相识,时不时会送些汤和解酒药过来。我和他们交往得并不多。我的注意力都在我古怪的同居人身上。

“你还在做梦么?”三日月温柔地问,他把西服的外套披在桌前人的身上,看着对方金色的瞳孔,低头吻了吻鹤丸白色的碎发。

“只是刚刚好。”被吻的人回答道。他拉着三日月的领子让他低下头来,两个人唇齿相依,两条舌头互相扫过对方的口腔然后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那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吧。”三日月抱着鹤丸,在他的嘴角轻啄。

帷幕落下,全剧终结。月亮最后躲进了黑夜里。

“日子一天天地飞逝,在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日子,我走向打字机,坐下来,开始写我们的故事。关于一段特别的日子,关于一个特殊的地方,关于一群不凡的人们…但是最重要的,它是一篇爱的故事。关于一段刻骨铭心的爱。”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我说鹤丸。”

“还是老样子,光忠。不过今天我有一场约会~”鹤丸看向压在打字机下的字条。

“普天之下最美妙的事莫过于彼此相爱。”落款提名三日月宗近。

“鹤丸,你还在……”

“刚刚好。”鹤丸回答道。他推开公寓的门,靠在来者的怀里。三日月的眼眸如入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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