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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黛雪】01

宫中神武遗迹一战,祁进震断洛风心脉,虽裴元在侧,药石无用,只得以内力暂接。护其四个时辰中,洛风神志恍惚间,飘飘然历经尘世数百年,终因一丝心脉之牵回魂体内。披着皮的穿越……
前面写大师兄较多,前两章节主要是叨叨些宫中之前的废话,背景来源于任务。裴元的戏份在后面,我保证真的是裴洛,不是谢云流×洛风……他们师徒俩关系可纯洁了!
我想写这段很久了,虽然不保证更新频率和文笔水平,但设定ok的话请往下看¯\_( •́ω•̀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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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
这是谢云流离开纯阳的第十五年。落雁峰的雪化了又落,太极广场上的弟子去了又来,仿佛那人的在与不在于纯阳宫并没有什么分别。
洛风觉得恐怕再没有一人像他将这件事记得这般清楚了。谢云流走的那年他刚及束发,连张钧和萧孟都还在换牙的年龄。他想师父,以前日日想,夜夜想,师弟师妹问起的时候想,静虚一脉被排挤的时候想,可现在又有谁还能和他一起想一想呢?
洛风望着天上挂着的那个月亮,顶圆顶圆的。呼出嘴的气都成了白雾,他紧了紧怀里的毡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温柔。
怀里这个孩子是他捡来的,他自己也是被捡来的。谢云流对他先是父亲,再是师父。他在剑道一门也算着实有些天赋,却也及不上谢云流的十之一二。师祖曾说,像他师父一般惊才绝艳者世间少有,无论后来江湖上如何风言风语,宫里怎么冷眼相加,洛风对谢云流总是仰慕与尊敬的。
“大师兄…明天还要赶路,你也提早歇歇吧。”张钧顺手拿树枝拨了拨篝火,火苗发出些劈啪的声响,“也是托这娃娃的福,这回咱们倒是能赶上过个冬至了。”
他说得平平淡淡的,但心里直难受。江湖都道纯阳五子门下弟子如云,却对他们静虚一脉只字不提。他不知道这些年来大师兄究竟为了他们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白眼。但他又怎么会不懂!宫里其他的弟子不愿做的,不想做的事儿,都会被踢到他们这里来。他有时候会讨厌那个所谓的师父,有时候却又很迷茫。在儿时记忆里出现的模糊的高大身影,不知道什么滋味儿的糖葫芦,削好的却从来没用过木头剑……张钧叹了口气,瞧着洛风怀里噘着嘴睡得正香的小娃娃暗暗琢磨这孩子跟了他们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大师兄给他取名儿了没有?”旁边的萧孟倒是对小孩子喜欢得紧,白天瞧见洛风抱个孩子回来,最高兴的便是她了。
“恰逢下元帝君解厄,愿得他一生平安顺遂,不如名之晓元……”
过了半晌,洛风又道,“那便叫谢晓元吧。”

谢晓元是整个静虚最小的弟子,他的师父叫洛风。晓元胆子小,晚上就缠着师父睡,睡不着的时候他师父总会给他讲谢师祖的故事。
他的师祖武功高绝惊才艳艳,在名剑大会上一举夺魁扬名立万。对打小生活在纯阳宫里的谢晓元来说,他的师祖就是画本故事里神通广大的大英雄,大神仙。
静虚的弟子早晨是素来不去太极广场晨练的,谢晓元也不例外。因为他年纪小,洛风要他好好练习基本功。洛风对晓元哪里都迁就,唯独练剑一处严苛到令人发指。萧孟看了心疼,张钧看了叹气,洛风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但瞧瞧这偌大的纯阳宫,没了剑术何处又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呢?

“师父,你瞧。”金昀指着刚从房里出来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谢晓元,“小师弟也长大了敢一个人去茅厕了。”说完还嘻嘻笑两声。
“就属你鬼灵精怪。”洛风莞尔,“晓元只是年岁少胆子小,怎的到你嘴里都变了个味道?”他摇摇头正欲继续巡夜,忽的脸色一变。
“何人胆夜闯纯阳宫!”
只见洛风展开拂云决飞身上前拦住了一帮黑衣人去路。金昀吃了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聂冲等人正被他们绑着,嘴里还塞了布条。为首那贼见有人杀出,忙举枪相迎。金昀看他招式颇为古怪,但章法严密,狠毒异常,不禁暗暗担心。虽说那人功力在她师父之下,但对方人数众多,又明显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路数,师父恐会吃亏。哪知数招之后,师父竟收手放他们离去!
金昀百思不得其解,上前要问个清楚,而洛风沉着脸色一言不发,聂冲他们又明显中了迷药神志不清。她心里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洛风才对她道“你速速叫起其他弟子,让他们在玉清宫前集合!”说完径自朝张钧萧孟的住处飞去。
金昀心知此事师父定有判夺,只得乖乖去叫起其他师兄弟。谁知最后谢晓元寻了大半夜怎么都寻不到,金昀心中咯噔一下,觉得大事不妙了。

洛风刚交代完金昀,便赶紧向张钧他们的住处飞去。他面上沉着,但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虽说那黑衣人招式怪异,但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一招一式间颇有谢云流的风格!
师父在外还有弟子?他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回纯阳宫?为什么突然要派人掳走他的徒子徒孙?内心的疑问像泉水般喷涌而出,他勉强定了定神,压下些胡思乱想,这才上前扣响张钧屋门。
“可是大师兄?”
洛风应了声,径直推门而入,却发现屋内不止张钧,萧孟和楼彦居然都在。他眉头紧蹙,张钧立马明白大师兄巡夜时怕是已经和那帮黑衣人交过手了。于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一脸认真道,“说是师父的信物。”
洛风接过东西,又听张钧楼彦他们讲来龙去脉,心中大概有了推测,幽幽道,“前几日我曾听到风声说近日师父要回来,却不成想竟真有其事…”
“师父真要回来了?!”萧孟瞪大眼睛,把洛风从左瞧到右,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我不确定……”洛风叹了口气,“可是不管怎样,总不会空穴来风。那帮黑衣人必是知道师父行踪,我定是要去探上一探的。”洛风起身拿起佩剑欲走,谁料却被张钧一把按住,“你就没有想过这万一是个圈套?”张钧脸色不好,声音压得很低,原本对师父回来还很高兴的萧孟也渐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了。
洛风深深地看了张钧一眼,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他又怎会不知此行凶险呢?可是他等了二十多年,找了二十多年,现在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愿错过。人生还有多少个二十几年呢…他等得起,师父也不一定等得起了。
“我意已决,尔等勿需多言。”洛风神情严肃,楼彦看出实是说服不了,便出声打圆场“我们毕竟都是师父的徒弟,要去也理应一起去才是。”萧孟在旁点头称是,私下里拽了张钧一把,这才化解尴尬的气氛。

说到那厢师兄弟一行四人朝峰北追去,这边李掌教连夜得了音信,心中却是暗骇。细算来他大师兄谢云流离开纯阳宫也有二十余年,究竟是何人还想借此造势?谢云流一脉在纯阳处境艰难李忘生不是不知,但是难有作为。武林人皆以谢云流打伤师父叛逃师门为耻,宫内对此事也多有龃龉。如今这静虚一门师兄弟和那些黑衣人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若是真有歹人挑拨离间,纯阳一门怕是将要麻烦不断,灾祸连连……
“二师兄,当务之急还是弟子平安要紧。”一女声从门口传来,抬头一看正是那天下三智之一的于睿。她神色严肃,手中书册紧卷,“吾纯阳宫素来与天家交往密切,如此旧事还当谨慎。”
“哼!本就是群叛徒。上梁不正下梁歪,谁知道他们有什么狼子野心?!”
“祁师兄未免太过!”卓凤鸣前脚刚落进纯阳宫便听到祁进对静虚一脉诋毁谩骂。这么些年来,纯阳弟子所做所为他都看在眼里。洛风他们也着实可怜,那都是些乖巧的孩子,焉能是叛徒?!
“何过之有?当年若不是我们没有防范,师父他老人家又怎会受伤!”
“大师兄他…”
“别给我提这个人!!”祁进反应激烈,紧握佩剑,怒发冲冠,大有拼命之势。
卓凤鸣实是气不过,只得转向李忘生,“有些人只会穿凿附会,人云亦云!若说为了纯阳,哪一个没有忠心?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他们受苦,怎么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你不出来做个主,究竟是怎么做掌门的!”说罢拂袖而去。
于睿在旁只得暗自摇头,他们的大师兄之前有多神武英俊,逃出师门之后对纯阳诸位的打击便有之前十倍百倍之多。卓凤鸣只是气不过,而瞧那祁进只怕是早就因爱生恨。
纯阳宫里一时间没人敢言语,静得出奇。上官博玉赶来时见到的就是这诡异情景,不过他现在实是没有功夫在意气氛好坏,“你们怎么现在还坐得住?楼彦被送到我那里去,若不是高剑来得及时,那娃娃只怕现在早已经做了孤魂野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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